閱讀隨筆 - book

超越自身、階級與性別:《單身》(A Single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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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於這部小說的興趣的確是源自於改編的電影《摯愛無盡》(A Single Man),但也是因為這部改編電影是由時尚名人湯姆福特(Tom Ford)所執導的。到底這部小說有什麼特殊之處,能讓一位非電影界的人士想要把它改編為電影

看完小說之後,我也不認為自己找出了什麼解答。不過,我還是可以感受到這部小說動人之處。小說一開始,作者描寫喬治早上起床,得花一段時間才能把自己調整成每天出門教書的「喬治」。這讓我們看到一個人的身份除了是建立在社會文化脈絡之中,也建立在自我的感受上。在喬治的身上,這兩種身分無法和諧一致,也因為性傾向的緣故,加深了兩邊的衝突。

在這樣的前題下,作者帶領我們旁觀喬治生命中的最後一日。除了描繪喬治失去摯愛的傷痛,也藉由喬治與他遇到的人之間的對談、他所看到的景象,呈現出一種超越自身、階級、性別的渴望。這些段落有的牽涉到情慾,例如買東西時的邂逅以及看見打網球的男子,但有的部分在我看來,牽涉到的反而是一種跨越自身的渴望,例如喬治和女性好友夏莉的對談,以及喬治和學生肯尼在酒吧的談話。在這些段落中,雙方暢所欲言,談及各自的人生、對人生的見解、自己感到困擾的事等等,無須顧忌身分性別。在喬治和肯尼論及歲月的歷練是否會帶來智慧的時候,這段對話也形同世代之間的對談,有如赫塞(Hermann Hesse)小說當中那些跨世代的對話。這些時刻下的喬治,也從他的社會身份中解放出來,顯得極為有活力。

然而,這份渴望以及這些無所不談的對話,是否會影響對話雙方的關係?為了避免關係變得複雜,喬治仍然和夏莉保持一定的距離,至於肯尼最後的回應代表的是關係的前進或停滯,隨著最後結局的安排,變得沒有確定的答案。看到最後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份對於「超越」及「暢所欲言」的渴望。

網路上到一張電影劇照,鏡頭下的喬治像是被框住一般,如同他處在社會文化框架之下,動彈不得。我想是因為這樣,才會讓喬治那麼渴望超越自身及一切的限制。有時在生活中,我也會有類似的感受。一位來自遙遠國度、不同世代的作家能將我心裡的感受呈現出來,的確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事。這實在是一部值得細細品味的小說。

《單身》(A Single Man),伊薛伍德(Christopher Isherwood)著,宋瑛堂譯/新經典文化出版,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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