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成人世界的備忘錄:小王子(The Little Prince)

little prince

這本家喻戶曉的法國文學名著,曾是我的藏書中年代最久遠的一本。十七歲那年,我曾經買了一本《小王子》,當作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如今重看一遍《小王子》,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小王子》是以第一人稱寫成的小說,由一位不知名的飛行員「我」,回顧他六年前在沙漠中遇見小王子的始末。透過和小王子的對話,「我」拼湊出小王子與他相遇之前,所經歷的種種奇妙遭遇。當中有兩個最長也最著名的段落,就是小王子和玫瑰之間的感情,以及小王子和狐狸之間的友誼。這些段落提到了愛情中的權力關係以及人際關係的建立。以往這些部分我是有看沒有懂;到了今,就算看得比較懂一點,我也沒有興趣將之奉為人際關係處理的圭臬。我比較有興趣的,是這段沙漠中的奇遇,對於飛行員「我」的意義及影響。

在小說的一開始,「我」提到了童年時期,由於大人無法理解他畫作的意義,使他決定與所謂的「大人」以及大人世界劃清界線,選擇能夠獨立作業的飛行員做為職業。長大之後的「我」,外表看來也許像個成人,心裡依舊無法認同成人世界的價值觀,在成人世界也找不到知音。然而,「我」卻在撒哈拉沙漠遇見了一個小小金髮外星人,成為他人生第一位知音。小王子的想像力豐富,和「我」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從他描述小王子的語氣中,透露出他對於小王子些許崇拜。在「我」和小王子尋找水井的段落中,他抱著睡著的小王子走路,心裡十分感動和興奮,如同抱著一個很脆弱的寶物。他喃喃自語,重複狐狸告訴小王子的話「重要的東西是看不到的」,又到小王子對玫瑰的執著讓他非常感動。因此,小王子離世,才會讓「我」感到格外失落和悲傷。在故事的結尾,「我」成為一名說故事的人,重拾畫筆,把小王子的樣子描繪出來。想像力也跟著復甦,猜想他為小王子所畫的小羊口套,會不會有什麼問題。這場沙漠奇遇記,強化了原本存在於「我」心中的價值觀,「我」選擇和小王子站在同一邊,對於「大人世界」依舊不以為然。

不過,既然這場沙漠奇遇記發生在人煙罕至的地方,小王子的一切都是透過「我」描述出來,他們的相遇又是發生在「我」的飛機故障及缺乏足夠飲用水的情況之下,難免讓人認真起來想像著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小王子也許是「我」內在的一部份。飛機突然故障掉在沙漠中,形同突如其來的人生困局,「我」只有喚醒自己內在被擱置的部分,重新整合自己,才能找到故障的問題和救命的水井。小王子和「我」在最後一死一重生,形同一種傳承。「我」成了敘事者,將個人原本重視的價值觀,透過故事繼續流傳下去。

雖然「我」非常排斥大人的世界,但他利用文字和圖畫描繪小王子,也等於使用大人能夠理解的媒介來表達自己的意見。這一切如同留給成人世界的備忘錄,期待喚醒終日追逐數字的成年人,不要忘了個人的獨特性和想像力。雖然《小王子》問世已久,仍然值得一看,它能讀者好好想一想,到底什麼人生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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