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的日子 - the days

The Road Not Taken

有時人生似乎會是這樣,有些事情,可能會在頃刻之間,改變了想法。

對於一路以來在人生中作過的選擇,以前總是有很多時候都感到後悔。

我想過,要是我填大學志願的時候,認真的考慮圖書資訊系,也許我今天人生會輕鬆的多。一方面我可能可以安安穩穩待在圖書館,每天在櫃台刷借還書,整理書,另一方面,申請外文系當輔系可能比較容易過關。

我想過,要是早一點發現外文系課表的長相,就不會錯過考轉系考最佳的時機,也不會心裡暗自細數有多少大學部的課沒上過。

我想過,要是勇敢一點去跟老闆說說看,沒有錯過當大學講師的機會,或許我今天在某些學校也有一個小小的位子。

我想過,要是很認真的追求更年輕時的那些夢想,不理會別人的評語,那我更可能會走在跟現在一點也不相關的道路上。

但是不知為何,最近環顧這些也許都是一場誤會的選擇,不再覺得遺憾。可能因為,這些事情都離現在的我有些遙遠了。也可能因為,將選擇和未選擇的選項一字排開重看一次,發現到如果我沒有選擇這些現在已選擇的,可能後來也是會把這些當成遺憾。

美國詩人Robert Frost的詩The Road Not Taken,以前我讀的時候,留下來的印象是,好像詩人很自豪自己選擇了較少人走的那條路。但是現在看,覺得似乎未必如此,像是只是在說,在那個轉折點,他作了一個選擇,之後就不一樣了。既然另一條路沒有走過,可能也不適合作比較吧?你怎會知道,未選的是否比你選擇的更好?

所以這樣推論出來的結果,好像也就跟某種自我安慰/自我催眠的結果雷同了。但是還是要嘴硬說這不一樣,畢竟可也是經過了一番轉折才領悟到的,總是跟沒有去思考就開始自我安慰,感覺不同啊。

而最近,總算是確定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以像退休的人去上才藝課一樣,當個學生上點進修推廣部的網路課程。我相信課程的人員的回信表示人數已經足夠可以開課這件事應該我沒有理解錯誤。為這件事情我思考了一年多,考慮了幾門課程,也經歷過訂了上課用書結果報名人數太多無法登記,或是訂了書之後又覺得不適合報名的這些階段。一直到最近,我才較為深刻的感覺到現在是最好的時候,往後可能再也沒有現在這麼好的時候能安排這樣的事。從某個角度來說,這有點像在彌補過去沒有好好堅持繼續深造的遺憾。但是我覺得還是差很多,因為課程的焦點不同,它不是專注於批判閱讀,而是閱讀和創作的結合。只是天曉得創作內容在哪裡,我都已經十年沒有寫了。而且看了書才覺得,除了以前文學作品讀法這門外文系大一的文學課之外,我何時曾這樣仔細研究文學作品的形式。因此,這是給中年人的一場文學驚嚇吧。不過年紀增長的好處是,可以更圓融地去看待各種正面或負面的評價,所以就算哪天出手看來等於出醜,也可以摸摸鼻子笑一笑便是,不需要跟以前一樣,太過在意別人的眼光。

我想,在未來還是會有很多the road not taken 和 the road you’ve trodden。我覺得人生是四度空間的一部影片,或是多個平行宇宙,但你覺得你只有活在當中某一個。但無論是哪種可能,我們都不需感到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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