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nhard Schlink, “Der Vorleser” (The Reader)

TheReader08徐林克(Bernhard Schlink) 的小說 The Reader 在1995年出版之後,近年曾改編為電影《為愛朗讀》。參與演出的凱特溫斯蕾,以此片獲得了第81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主角。中文譯本出版於2000年,書名譯為《我願意為妳朗讀》。之所以不想使用電影及小說中譯的標題,是因為這兩個標題都不足以涵蓋小說探討的主題,甚至還限制了讀者和觀眾對於這部作品的想像。由於電影和小說的標題翻譯牽涉到商業行銷,在台灣的市場上,可能很難包容「朗讀者」這麼直白又平淡的標題。但是在看完整部小說之後,我覺得「朗讀者」反而是這個故事最好的標題(後來發現中國大陸地區的譯名似乎就是「朗讀者」)。

小說裡,朗讀者不僅是小說的敘事者─法學教授麥克,年輕時愛上一位年長女性韓娜,也還有某些集中營女性囚犯,她們也曾經讀過書給韓娜聽。麥克這位朗讀者有聲音,他寫了這部小說。然而,集中營的女性朗讀者,她們是沒有聲音的。這位發聲者的言論,並不能代表那些沉默者,因為他們兩邊的立場和各自的背景不同。但是發聲的人所說的,是令聽見的人─特別是跟他同一世代的人─去思考到底他們該如何面對歷史及他們的上一代。

從這個方向來看,The Reader 朗讀者這部小說就不只是少年愛上熟女的戀情而已,而是透過這一段關係,帶出二次戰後德國世代之間的衝突。正因為年輕時的感情太過深刻,才使得後來的事件,在敘事者身上留下更大的衝擊。韓娜的過去經歷,是敘事者在道德上無法接受的。因為想要理解,他參加全場審判和造訪昔日的集中營。因為想要和過去和解、幫助對方重新開始,他錄下自己的朗讀,寄給獄中的韓娜。但他是否真的「為愛朗讀」,難以確定,因為他從不回覆韓娜的來信。到了最後的那場重逢,顯露出敘事者心中的掙扎。面對韓娜,他百感交集,激情、幻想、幻滅、厭惡、痛恨交織在一起。開始寄錄音帶之後,他曾為她學會寫字感到開心,但看得出他仍覺得,有些「帳」他不知該找誰算清。德國的法庭,能夠判決韓娜和集中營犯人之間的事,他和她之間的事、他的失落與掙扎,卻沒有任何法庭可以處理。敘事者嘗試與自己的過去、與歷史「和解」,但是他很難「原諒」。他不回信,不讓一個尋求原諒的人得到她希望得到的。在人與人之間的層次,這樣做似乎過於殘酷。但是從人面對歷史的角度去看,一段個人的歷史夾雜了如此不堪的國家歷史之後,的確很難簡單用「原諒」二字帶過。嘗試理解、和解,但是在原諒面前掙扎─在沉重的國家歷史與個人歷史面前,小說的敘事者已經盡力面對和調適。然而,書寫是否能為他帶來解脫?他的回答是:「也許我把我們的故事寫下來是真的得到了解脫,即使永遠也無法解脫。」介於是與否之間的答案,顯現出這段過往,對敘事者的衝擊實在太過強烈了。

我第一次讀這本小說是在兩三年前。當時讀的是英文翻譯,感覺文字非常簡潔流暢,但營造出來的衝擊力卻是非常強烈。最近讀的是中文翻譯,雖然是不同的語言,不過文字的能量依舊很強。由於小說是第一人稱,改編成電影的時候,透過螢幕看到的只是小說的一部分,是一種透過影像媒體的觀點。因此,我覺得如果要完全了解小說內容,還是看小說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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