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的生命

canoe_water_nature_221611我很喜歡聽音樂。

從小到大,要說哪一種嗜好可以令我持續樂此不疲,似乎也只有這一項。

今天早上在聽音樂的時候,突然心血來潮,開啟了一個有一陣子沒在用的播放清單。

清單裡的歌都是從先前買的各張專輯裡面挑出來的,歌曲有新有舊,演唱者有男歌手有女歌手,因為沒有特別為它們排好順序,也沒有為它們做個remastering,所以聽起來有種雜亂無章的感覺。

重新瀏覽了一下這些歌曲的名字,有的是派上電台宣傳過的單曲,有的則是備受冷落,在專輯出版之後就無人聞問,連歌手也都沒在其他場合唱過。有的則是年代太久,連歌手都消失在媒體版面了。

如果一首歌也有所謂的「生命」可言,像這類看似無人聞問的歌曲,是否真的被遺忘了?

然而再仔細想想,這一首被錄好的歌,它的生命似乎甚麼都不缺:它有歌名、有歌詞、有旋律、有音樂、有人唱、有人錄音、混音、也被出版了。它就像湖面上的一艘小船靜靜存在,在它的聽眾面前,這首歌就如同小船一樣真實,也成為了聽眾記憶的一部份。即使沒有人重新再唱,它還是存在,存在於聽者的記憶中、創作者的手稿和電腦裡、歌手的記憶裡。

可是如果有一天,沒有人記得了、檔案不見了、手稿遺失了,這首歌是不是就真的不見了?

也許有一天真的會有這種情形也說不定。然而對於那些曾經接觸過這首歌的人來說,這首歌還是存在的,只是其它後來的人都不知道了而已。

不只是音樂,相信這世界上一定曾經出現過很多這類的東西,它們曾經被創造出來,但也許只有小量流通,最後被淹沒在時代的洪流之中。

Nothing lasts forever,是吧?然而,對那些曾經記得、曾經使用的人來說,他們和這些物品彼此曾經相處過一段時光,那段時光就算不長,對這些東西來說,已經是一種永恆了。

然而一首歌的生命到底會是如何?或許,就跟那艘小船一樣,充滿無限的可能。也許下一秒大風吹來,小船會翻覆;也許下一秒會有人踏上小船,它會離開這裡。現在看似停在這裡,也未必它會永遠停在這裡。一首歌的生命也像是一首歌,有各種起伏的段落,歸於平靜後,可能還有下一段,也可能沒有,處在這一刻的我們,實在沒有辦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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