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不可逆轉,也許只是一種想像:閒聊《卻西爾海灘》

幾年前的卻西爾海灘(圖片來源:http://www.geograph.org.uk/photo/7243,作者:Val Vannet)

幾年前的卻西爾海灘(圖片來源:http://www.geograph.org.uk/photo/7243,作者:Val Vannet)

前陣子,我從圖書館借來了英國作家伊恩‧麥克尤恩(Ian McEwan)的小說《卻西爾海灘》(On Chesil Beach)的中英文版本,一方面是為了看小說,一方面也稍微了解一下中文譯者的處理手法。看著看著,可能是對於故事主軸太過熱中,結果到最後變成只是為了瞭解故事主角到底經過甚麼事,以及故事的結局,對照原文和譯文的工作只做了一點。但是就我看過的部分看來,我覺得譯者處理得滿好的,即使所有訊息到了中文語境經過重新組裝,但是都沒有少掉任何意思。

在看小說之前,已經大致了解故事的主軸是一對新婚夫妻,但是因為某個原因或某件事使得兩人分道揚鑣。所以我想借來看的原因,就是想了解到底是甚麼事情,使得兩人的感情突然間就變得無法挽回。在麥克尤恩的前作《贖罪》(The Atonement)當中,那個發生在戰爭前夕的故事也暗藏著這種「人生中不可逆的力量」,但是戰爭背景算是極端特例,感覺上的確挺令人唏噓的,也就讓人少了想要質疑「是否真是如此」的念頭。然而《卻西爾海灘》的時空背景是戰後和平時期,所以那就要看作者是否能傳達出具有說服力的故事,讓人可以覺得煞有其事。

作者從故事的一開頭,就已經點出這對即將要度蜜月的新婚夫妻—愛德華和佛羅倫絲—對於性的種種不安和疑惑,分別描寫男方和女方的心情,然後再回溯兩人如何相識、彼此的背景,時空再切回到新婚夜,從晚餐開始一路描寫下來,然後到事件爆發,最後交代了兩人分開之後各自的經歷。由於太想了解這事件是甚麼,以及這件事的威力到底為何有這麼大,使得兩個原本同意要結婚的人突然間就分開,所以我迅速跳過很多兩人出身背景的交代、以及結婚之前兩人交往的過程,直接閱讀關於新婚夜的段落。

所以這兩人到底是怎樣呢?就是面對新婚初夜,一個人沒有意願卻勉強自己,另一個太緊張自己的表現…因此事發的情況其實是有點喜劇色彩的,但是兩人都無法一笑置之,一方的態度引發另一方的不滿,然後吵到最後變成把所有關係中一切沒處理過的情緒在此時一併爆發,在氣頭上的兩方都沒有人想要讓步或尋求和解,因此依照作者的安排,兩人就這樣分開了。照著後面的描述,看來這兩個人分開似乎更好,但如果這樣說,他們曾經走過的那段時光,又代表了甚麼呢?

因為新婚之夜的小意外,讓一對本來決定廝守一生的新人突然變卦,兩人的人生也走上不同的道路。我懷疑,一件小事的影響力是否真的有這麼重大?當你跳脫故事的安排,想一想,也許那一切只是選擇之後的結果。在故事結尾,愛德華承認自己要是在海灘上吵架的時候有多做一點甚麼,事情的發展可能就會不同。說起來甚至是,如果吵過架之後雙方都有想要做些甚麼來修復感情,結果也許就不會像小說最後寫的那樣。因此,虛構的故事發展是作家的想像,而隱含在故事背後的「人生的不可逆轉」,也是一種想像。

我個人不是很喜歡這部小說,可能是因為這個架構「因為一件事造成巨大影響」,透過這次的故事安排,我並不太認同。我比較喜歡《贖罪》,因為它還包含了對於寫作的探討。不過如果對於這對新婚夫妻的故事有興趣,還是可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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