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頭髮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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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els

日前看到那部舊日的電影《Mr. Holland’s Opus》,劇中那位將一生奉獻給教學的 Mr. Holland,以及飾演這個角色的演員李察德瑞福斯(Richard Dreyfuss),倒是讓我想起高中時默默喜歡的那位補習班數學老師。對於這個少女心浮濫爆發式的無邏輯聯想,心中理性的部分的確覺得納悶,因為要是實際拿照片來比並不像。不過,Mr. Holland 在教學上的認真態度,還有給予學生的輔導,的確會讓我想到過去受教於那位老師的時光,在相處之中所得到的感覺。

就數學這個科目來說,我的確很高興能夠遇到這位老師,幫我挽救了成績單上的數字,也讓我在那段期間,對於這個學科有一種正面的回應,自發地對於這個學科有一種想要探究的興趣。當時在他的課堂上,我會感受到一種單純,只要掌握了解題的原則,就能知道該怎麼處理,解題成功的時候,就會有一種成就感。所以,在高中的時候,除了社團練習、課餘時間聽音樂和看書之外,在研讀課業的時間中,有一部份的時光,是額外地撥給了解題這件事。在整個過程中所感受到的,就是那些原理背後所構成某個單純的世界,每解出一個題目,好像就能再次從中瞥見那個世界一樣,成就感與滿足感也油然而生。然後也會有一種平靜。

有時我會想這跟打電動或玩填字遊戲是否一樣?就是那種發現自己「完成某件事」的感覺。然而,好像還是有些不同……

這樣的感覺在往後的日子裡,就很少有機會再度重溫。高中畢業進入大學後,數學這個領域給我的感覺又不同了,蠻多時候許多與數學相關的學門都讓我再度陷入「迷霧森林18年」的狀態,很少再感受到那個單純清澈的小世界。只有一小段時間,是大二時選修的一門必修課,有時候做起課本裡的作業,會讓我想起高中時那些安靜解題的午後。結果那門課的期中考莫名其妙拿到整個班級很前段的分數。我平時學科成績並沒有特別出色,也不是甚麼排名前段的人,被叫出去領考卷的那一刻感覺真尷尬,自己也嚇了一跳。但我多少有點感覺,就是只有在那一小段期間,我偶爾會覺得,自己又能和那個單純美好的小世界連上線。

後來,那門學科所教的,好像在我還沒有畢業之前就都忘光了。現在,我也忘記那一科叫甚麼名字了,大學的成績單也不在了。唯一很確定的是:出社會之後完全沒用到。

要是我的人生也來上演穿越劇,像韓國電影那樣來個重返18或20歲,少年的我可能會很訝異我後來竟然會花那麼多時間去接觸外國語文。高中的時候一直覺得英文是可怕的苦差事,就算英文老師祭出「默背課本上的英詩,英文總成績可加1分」的大好康,每一次我都自願放棄,因為光是該準備的那一些就已經累死人了,而且還不見得都有記住。一切的契機或許是來自一門大學通識課程,在課堂上閱讀了現代英文劇本,才開始對於這個外國語文有了不同的觀感。從此我彷彿踏入了另一個世界。在日後的人生裡,在不同的階段,也都對於這個語文有不同的感覺,直到現在,每一天也都透過工作在學習當中。這是一個似乎永遠也無法完全掌握的世界,而且有很多很多人都比我更精通這個世界的一切,有時會覺得挫折,因為人生都已來到下半場了。但是,到今天仍存在的一份感覺,就是那份發現新世界的驚喜。

這兩天,我突然想到不如來求助一下Google大神,看看把當年的恩師名字打進搜尋框,會出現些甚麼。結果還真的讓我找到了一些東西,像是老師與人合編的數學講義,以及在任教的學校網站上面刊登的照片。多年過去,老師的頭髮當然已經斑白,但大致上看起來沒甚麼變,給人的感覺還是很親切溫暖。回顧起來,還是很慶幸有那樣的機會和那段時光,可以在數字與各項定理公式之間,瞥見背後那個單純清澈的世界。

最近才發現二汶和yoyo在去年合唱了這一首談論老年的歌曲。髮色的變化,最容易讓人感受到「老」這件事。但變了色的頭髮,不代表從此就跟美麗的事情無緣。記得在電影《霍爾的移動城堡》結尾,那位被魔法變成老婆婆的少女蘇菲,在霍爾的眼中,她銀白的頭髮就如同星星的顏色。在這首歌裡,詞人也寫到了銀白的頭髮在秋色中閃著金光,在春色中映出花紅。即使到了這個階段,當中應該還是有其美麗之處的,我衷心的盼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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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erendipity

Living at the corner of the (Third) world, the blogger herself is still in the middle of experiencing the wonder (or shock) of life. 太平洋的小島上的一位無名人氏。至今仍然在體驗生命中的各樣驚奇(或驚嚇)。

4 thoughts on “後來.頭髮白了”

  1. 無敵少女心! 在這首抒情的歌曲裡更是回味無窮。

    我記得我喜歡的那個英文老師,那一陣子我很努力念英文,那個學期我把 Bruce Springsteen 忘了一半… 不過如果回到高中時期,我絕對想不到我的未來是旅居英語系國家。 保送甄試那一年,我就是英文沒考通過,才遠走歐洲…

    在這裡細細讀著妳的往日情懷,人生享受~ ^o^

    1. 是喔!也很開心能聽到你過去的片段,確實也很意外!看來你的確很喜歡英文老師喔,可以讓你暫時放下Bruce Springs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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