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的記憶及其他 - talking about perfume

香味的記憶(4):只有香如故。

昨天想替「香味的記憶」系列文再添一篇,到最後不知該如何下筆。大多時候我對於那香味所喚起的時光記憶感慨萬千,不過昨天卻也有另一種想法冒出來,那就是,為何我不能去改寫我對於這段時光的評價?一直以來,我總把這段時光當作年少無知的例證,給它一個「不堪回首」的標籤,但是難道就不能多給自己一點寬容和理解嗎?

雖然會這麼想,但心裡那理性的部分還是有點不想讓步,彷彿讓步就會輸掉了某種面子或等於承認自己曾經也是這麼不智。

先前「香味的記憶」系列回顧了三種曾經熟悉的香味:Estee Lauder Pleasure 的自成一格、Kenzo Flower 的粉味存在感、以及白花為主的優雅香氣。但還有一種香味,我也曾經很熟悉而喜愛:(人工)玫瑰香。

一如時下韓系裝扮的紅唇妹妹,在下也曾是熱中穿搭的小資女,工作之餘把百貨公司和服飾鞋店當成自家後院,只差我不會去周年慶狂掃保養品和彩妝品,然後我莫名地對於香水特別買帳。在這段香水狂熱期間,我當然也曾尋找過玫瑰花的香味。在經過了一兩次 try and error 花錢買經驗之後,某家的玫瑰香水讓我特別喜愛,除了會噴在身上,我還擺在辦公桌旁當飾品,偶爾偷空補噴一下。即使根據網路香水板上的討論,這並不是眾多網民心目中所謂「很純的玫瑰香」,但我仍對她愛不釋手,而那些深獲好評的玫瑰香水例如 Stella McCartney同名香水或 Jo Malone Red Rose 本人卻沒有甚麼感覺,或者因為太貴而下不了手。

在這段與玫瑰香味共處的時光中,我對當時同辦公室的一位同事很有好感,但因為於公於私一直都沒有太多機會深入再了解是否此人值得再進一步考慮,結果導致自己長時間卡在這種有好感與暗戀狀態之中,面對旁人說「他不會喜歡妳這一型的」,心裡更是不服氣,覺得我還沒有再多了解對方,在資訊不足的情況下,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了?

然而旁人的說法的確有幾分可信。辦公室裡很多人私下都知道對方追過另一位個子嬌小、有點像蔡依林的女同事,可是後來沒有成功。即使自己「奮發向上」開始學習穿搭造型和配色,也沒有辦法把自己變成他喜歡的類型的女性。

在我們那段時間的互動過程之中,我覺得他應該也有感受到甚麼,但是也很明顯地完全不想製造任何讓你去多了解他的機會,就是一直維持在一種友善的狀態。

後來,我在離職前最後一日,我不記得到底是怎麼凹到(也許是哀求?)中午兩人一起吃個飯的機會,而在那個吃飯交談的過程中,我終於能夠比較確定,看來這個人也並非是我要找的人。然而在此之前,已經過了一年半的時間,已經買過無數的衣服、鞋子、飾品、包包、香水,每個月都沒有在存錢,而我甚至因為這些事,沒有把一些工作的事情做好,結果搞砸了主管對我的信任。至今,我仍常常覺得這是我人生最大的損失,就為了無法確定和捉摸的某種感覺,我損失了那麼多,完全無從彌補。

在那天,我應該還是透過email或msn跟他說了一下自己的感受,不過也只是為了給過去那段時間做個完結。對方淡淡回應希望我找到更好的人之類的客套話,但因為我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並沒有很失望。下班之前,我跟辦公室各組的友好同事都有合照,他也願意跟我留影。從那之後,雖然在msn上面還是看得到他的存在,但我們就不怎麼交談了。

離職後不久,我就從舊同事那裡聽說,他和曾經待在我那組的某個女同事開始交往了。那時聽到這消息,就比較明白,為何他一直想跟我保持距離了。後來,他和那個女孩也真的步入了結婚禮堂。

雖然我從離職後就沒有再見過他,但近幾年有一次去參加語言證照考試,卻在考場外頭意外巧遇。我們簡短地聊了一下,他說他是為了要教學所以先來體驗一下情況。在那短短的交談當中,雖然意外遇到很久沒見的老同事,我的感覺是開心的,但我還是感覺得到他不是很想多聊,因此也就順著情況趕快結束道別。之後,我偶爾會在臉書上看到他的動態,知道他大致在做甚麼。等到我把臉書設定重整過以後,我就不曉得他在做甚麼了。我覺得這樣也比較好。

回想這一段往事,我常為自己年少的不智感慨萬千。但昨日,我想起在電影《她其實沒那麼壞》(The Last Word)裡面看過的一段,一個和父親從未謀面的小女孩,卻能說出「那其實是他的損失」這樣正面的話,我便覺得過去的往事,是否也可能是對方的損失呢?這樣想,好像也對自己比較寬容一點。

現在的我和百貨公司已經不太有見面的機會,但偶爾路過時,還是會看到那款曾令我愛不釋手的玫瑰香水存在於貨架上的一角。我曾去溫習她的香味,還是覺得她很好,但我並不想再帶她回家。從那時候到這時候,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小資女時代已離我遠去,那時候買的一切服飾與飾品配件都不在了,只有那(人工)玫瑰的香味依舊美好。我希望把這份美好,留在記憶裡就好。

這幾年,我有了機會去觀察真實的玫瑰花。她並不如想像中嬌弱,而是有堅強的一面,也讓我想到了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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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的記憶(4):只有香如故。 有 “ 16 則迴響 ”

  1. 這篇很有村上春樹feel, 喜愛, 我最愛的香水是Gucci envy 但停產了,然後我就改DKNY 青蘋果,但不是我喜愛的,有次team 的小妹妹汔Gucci envy 是老人專屬的香水,我不是不認老但簡直不能接受, 差點要拉banner 抗議!

    1. 好好笑,我看得笑出來了,sorry,但不同時候或世代的人觀感會不同。我以前也很喜歡Kevin Cline 的CK One,結果有人說那是外勞香水,話中大有貶義。至於現在網民盛讚的Jo Malone ,我有一次造訪店面時全部都試聞了一次,沒有一款讓我覺得喜歡。可能就是沒有這個緣份吧!Gucci 那款有聽過但沒聞過,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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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草味,Gucci 的envy 非常清新,Jo Malone 我也一般,我現在有時也忘了塗,塗上止汗氷已忘了噴香水,我有時也喜歡香薰⋯ 把香薰在手腕點點點⋯ 平好多⋯ 缺點是不夠持久
        小資女孩老了,心態變了很多⋯ 那個時代過去了⋯ :) 只願家人健康,自己健康,知足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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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是從國中開始聽Sandy的,相當於她在華納與在華星的初期,那段時間的歌曲我比較熟悉和喜歡。差不多從她與老李合作就聽得比較少,但跨入本世紀後偶爾還是會注意一下,先前的《蓋亞》則是很令人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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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玫瑰是有刺的~ ^^
    我喜歡聽妳說故事。 我在台灣念書時喜歡過的人,後來都沒有見過面了。 現在我回台灣時,有時候會想,如果在街上遇到… 但是都沒有發生。 其實就算遇到,大概也認不太出來。 我的面相改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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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經過很多年,我想感覺應該已是恍如隔世。大學時喜歡的人,我也都沒有再見過。有時會想,或許對方都已成家立業了吧?我都沒有留下他們的聯絡方式,連我自己的聯絡方式,如手機和電子信箱也都改了,所以失聯很正常。他們既然都對我沒甚麼感覺
      ,應該也不可能會想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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