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的日子 - the days

雜記一篇/別了秋天

前幾天,有個早上夢見在小資女時代喜歡過的對象。我曾經在這裡寫過那段日子,在現實生活裡,我們的談話總是會很快被他打斷,可是那天的夢中,他卻興高采烈地一直跟我說著很多事情,把我當成了傾吐的對象。

不過,夢中的我好像也頗為清醒,就是靜靜地一直聽著他說,心中懷抱著一份冷眼旁觀的漠然。後來他說,不如下次你約那個某人,我們大家一起再聊一聊吧。我有些尷尬地回答說我跟對方不熟。然後他卻說,還是你想跟我、還有我太太一起再聊聊?我聽了很訝異,只有淡淡地說,不如你先回去問一問,假如她願意的話再說吧。

醒來之後,覺得這一切實在莫名其妙,也很可笑而不真實。在我的印象裡,他從來也不會很想跟我聊天。我已經很久都不曉得他現在在做甚麼了。這個夢境雖然讓我心中閃過「去臉書上查查他的近況」的念頭,但後來因為忙著做別的事,所以就擱置了。擱置了幾天後,也不覺得這是一件必要的事了。現在想想,真不曉得以前為何那麼執著?此一時、彼一時的感覺真是天差地遠。


近日,我找回了一本以前清出的詩集。由於是作者自費出版,多年後已經很不好找,只能借助任意喊價的網拍。然而回憶是無價的,只是因為很想再看看裡頭的文字,所以還是標了下來。雖然說已經是二十年前的文字了,但是讀起來還是有當年閱讀時的那種驚豔,彷彿在閱讀時的我,也跟著回到二十年前,還是個大學生。

詩集的作者跟我其實有共同的朋友,但我們並不認識。當年買詩集的時候,還不曉得我朋友跟她同一個社團。後來朋友說,她在詩集裡有把他寫進去。我與朋友已失聯將近二十年,連樣貌也已記不清楚。我讀著詩集裡的那段「以他為靈感」的文字,也想不太起來他的樣子。

我在沙漠裡
遇見另一位王子
可是他很矮、很小
太浪漫、鼻子也不夠高
他喜歡華麗的女人
我對他來說
太擁腫,而且世故、老
每次我數完羊
他就哭
「我的心擠得跟箱子一樣了」

 我應該是在我與朋友認識到比較後來的階段,才從他那裡聽說這件事。因為,要是我早點知道他喜歡「華麗的女人」,也許當年就不會隨便告白,平白損失一位談得來的朋友。都說「千金難買早知道」。不曉得他後來的對象是否有漂亮得像范文芳?但自從失聯後,大家真的就完全沒有連絡了。


上週陪著家人去醫院做檢查。在等待的空檔,母親不知為何突然說到「孩子優秀的話都跑了,不優秀的就留在身邊」,當下心裡的感覺「五味雜陳」,雜陳到最後都不知道是甚麼味了。

結果,某日我還看到一位專欄作家火上加油地寫著,照顧老年人跟照顧小孩子不一樣,因為小孩子生病了(大多數)會好起來,感覺會有希望,但老年人只會日漸衰老,最後就是送走他們。看到這段話讓我覺得傷感,彷彿我們再怎麼努力,一切都注定無用……

我在一些長者照顧的社團裡,看到一些照顧者的發文,通常都帶著充滿焦急的求救情緒。那種感覺,相信是外人無法體會的。面對還算是健康的父母,我就已經覺得很有壓力了,我更無法想像那些24小時要照顧失能、失智父母的人,他們的日子是如何。就算政府有怎樣的補助計畫,但是,整天與那麼多的醫療輔具、各項輔具為伍的人生,還算是人生嗎?


這幾天氣溫驟降、飄著細雨的時候,頓時又很有冬天的味道。最近頭一次在網上聽到這首很久以前的歌曲〈別了秋天〉,是電影《秋天的童話》主題曲。小時候看過電影,但對於主題曲沒有印象。歌詞裡帶著淡淡的傷感,這種80年代歌曲的氛圍,在晚上聽起來特別舒服。

呂方/別了秋天

(電影《秋天的童話》 主題曲)
作詞:陳少琪 俞琤
作曲:盧冠廷

人生
聚散似平常誰能預料
但我卻難忘往昔分秒
與你曾留下的歡笑

情感
是滿載痛苦與奧妙
又再次停留呆望這錶
可惜你今天已別去了

曾經藏著的愛情
卻不敢承認
如今問誰來做證
只得風聲冷冷的呼應

人生
是變化無常 誰能預料
望再次尋回我心所愛
可惜那秋天已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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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記一篇/別了秋天 有 “ 10 則迴響 ”

  1. 好有趣的夢
    太有故事了
    也讓我回想起青春年華時的
    那種羞澀的愛慕時期
    覺得自己也很青澀很傻呼呼的
    不過我也從來沒有告白過
    那段歲月也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過了,,,@@
    很好看的文章非常喜歡!

    不過後半部講到照顧長者
    確實這主題是嚴肅了但在生活中也不可避免!
    我有朋友需照顧生病的父親及輕微失智的母親
    真的很辛苦!

  2. Serendipity 的文筆很好,照顧長者,不易的,要很多愛,我反對母親大人说優秀孩子都出外了,老時有孩子在身邊是老人家福氣呢!
    另外,那個愛「華麗的女人」的男生是否校草?有梁朝偉,古天樂的级數嗎?

    1. 多謝無明的抬愛!我也覺得你寫得很好。
      我是覺得母親一直以來都有些缺乏安全感。那番話從子女的角度,不管你是身為哪一邊感覺都會有些冒犯。但我想出外子女也有回家探望的時候,在家幫忙的常被忘記不過他們應該也不是不感激,只是當下還是會有些情緒。。
      關於那個人,我看到你的提問突然笑出來!冇啊…唔喺喎…一d都唔似喎…也唔喺孫耀威這位校草…他曾笑說有人當他是原住民。寫詩的女孩倒是過於自謙了,書封有張她的照片,長髮飄飄,有些世故的早熟慧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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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母親大人的確有點缺乏安全感,其實不用呀,你陪她睇醫生已經很好了,我有很多朋友根本不會陪父母看醫生,反而自己仔女有輕微不𨥤服,就會送仔女入私家醫院,所以老人家常被忽略的。有句說話,這年代是仔養仔,自己仔再養自己仔。老了,有兒女在旁是很好福氣,如果我識母親大人,我會這樣跟她說,有時老人家和其他人傾下會open minded d .

        那個人不是校草,又不是古天樂,但又喜歡華麗女人⋯ 🤔️ 我直覺覺得serendipity 很有內涵,文筆流暢,中英皆可⋯擁有智慧內涵的你、自己早已經是自己的皇后⋯ ⭐️👑

        孫耀威好讀得書的,那些年當上中大校草
        我覺得他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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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什麼是小資女時代? 妳的夢的發展實在有點好笑~ 怎麼連他的太太都出現了! 說出這些話的男生很怪異 (白目?)~ ^O^
    其實父母通常不太了解自己的子女有多麼優秀,多麼獨特。 他們看到的通常是別人的子女,不自覺的投射著念頭 (比較心態)。 我們做的工作比較特別 (冷門),他們沒有了解…
    最近有一篇專訪 ,Bruce Springsteen 談到他和父親與家庭的關係,以及他當父親之後的改變,等等。

    1. 歐,我的意思是指本人還年輕又愛打扮,錢不多又愛花錢買東西的時候。。。也許別的地區的人對於小資女會有不同解讀。

      我的那個夢關於他太太的部份還有跟上現實,因為他現在的確結婚了,他太太以前還跟我同一組。不過夢中的其他情境就很好笑了,跟我以前的經歷完全相反。

      我想一旦子女也許成為父母的時候,就會因為角度的改變而更了解父母,這的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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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呵~ 原來是這樣!我第一次聽到小資女時代這個形容詞呢~好有趣。
        妳說的很對ㄟ,不少我的一些朋友也會這麼想,以我這種局外人來看,反而覺得當父母之後,對事情(子女)的思維方向就改變了。
        我父母從來搞不清楚我在美國做什麼…,很難說清楚,因為台灣沒有人真的把音樂(表演藝術)當作職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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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還好~ 自己選擇的就自己承擔! ^^
    我想起 Bruce Springsteen 在訪問中說到,在他快要當爸爸的前一天,他的父親跑到他家,生平第一次跟他好好說話,以幽微的方式告訴他,對待孩子,不要犯跟他一樣的錯誤…
    那一剎那,他和父親好像往前走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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